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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响了,逸雨打来的。慌忙中手机掉在了地上,我捡起来,顾不得擦上面的雪就接起来,喂,逸雨。那边不说话,我又喂了几声,瞥见亮哥跛腿走出了一段距离,背影萧条的过于凄惨。好久那边才说话,她死了。
谁?谁死了?问完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,想弥补却找不到合适的话。她影影绰绰地抽泣起来,透过手机,那么真切,我于是嗅到了泪的味道,仿佛她就贴在我胸口,放任的哭。我问她在那里,说一会就会赶过去。她似乎清醒了些,一顿一顿地说,不用了,本来不想告诉你,可似乎成了习惯,莫名其妙的按了你的号码。还是算了吧,你来也无非是多一个人伤心。
我……你可以么?我到底没有说出几日来积攒的话,只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。
哦,好些了。想着不会过分难过的,可还是忍不住了。她是拉着我的手去的,就这么攥着,几乎没什么力气,可看得出来她是尽了最大努力。她希望我可以最后喊她声妈,我也这么想来着,可我还是没喊出来,对待一个行将死去的人这样是不是过于残忍?
我无法回答,只支吾着,说到那里就到那里,怎么会呢。毕竟隔膜了这么些年,突然撤掉这么大的距离难免尴尬。
恩,谢谢。
我真的不用过去么?
真的,不用。一切都很好。你……还好么?
还是老样子,只是还不太习惯。早上我又去了观音那里,可能雪大的缘故,周围也漂亮了些,只是……
只是什么?
哦,没什么,希望你有空可以过来看看。
会的。
我们彼此道了再见,挂了电话。我跑了几步追上亮哥,说,临时出了点事,我得过去一趟。
这么急?行,你去办吧。我再溜达一会儿。
坐上车,我拨通了陈经理的电话。
李鬼的案子有了突破,有人把他生前的日记和一张娄龙涉嫌贩卖毒品的光牒寄到了派出所。李鬼的死和娄龙有关,有很大的关联!案子直到现在还在审理中,我写下这些文字时,已经由检察院递交了法院。逸雨进了夜大,我应该为她祝福,可思维总是集中不起来,也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。或许我们在有意识的逃避,尽量不让彼此再伤害彼此,可分开终究还是种伤害。有无数次我幻想站在她面前轻松地说,嗨,逸雨,我们从新开始吧,把过去擦干净,就像擦拭窗玻璃上的雾水,然后我们托着腮,透过玻璃,看外面落雪。但我还是气馁了,那个冬季也因为我的落寞而很少晴朗起来。
美琪就这么失踪了,像曝于阳光下的雪,不经意间出现,而后悄悄匿迹,即使留下的一抹痕迹也让时间筛出了记忆。我进了一家广告公司,跑业务。日子过的艰辛,可总算少了乱想一气的时间,笔也就此搁置了,其实是我再也写不出东西来。小丫五一时候结婚了,同那个不错的男人。他们邀了我,我到底没去,过去了难保自己有不后悔的毅力。日子如此这样,随逸而安,像一个人一样活着,生活辛酸了些,可还不至于没有了兴致,偶尔到亮哥的小店里喝几杯,醉了,蒙头就睡,如此而已。亮哥租了个简单的门头房,卖些烧饼、蒸包之类,在店前搭了个棚子,炒点小菜招徕顾客。
自从那次丧礼,我也再没见过陈经理,还有八嫂他们,不是刻意逃避,可能是生活的轨迹自此远离了,即使见了面除了寒暄也不再有内容。我先前所想的,成熟无非就是接受,若那时还只是把玩的心理,此时已完完全全接受了。生活磨砺了我的棱角,让我像鹅卵石一样,随波滚动、滚动,然后在某个陌生的河沿安静地躺下,直

